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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江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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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蒔
囊中羞澀
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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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942
來自 : 風陌‧尚公館

發表主題: 【江湖】江城子   2015-07-06, 22:39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鬢如……」

暖暖的春日午後,難得的祥和日子,倚著半開的窗,他縮起雙腿臥在榻上對著手上的辭冊頻頻打盹,打到最後,糊成一片的腦子已經只剩下一堆如如如。

「是鬢如霜。」

接著,拉回他神智的,是輕輕敲在他腦袋上的纖纖玉手。
停下手上縫衣動作的長嫂勾著沒好氣的笑容睨了他一眼。

「抱歉,嫂子,我記得啦,只是這種天氣要我窩在房裡背書實在太痛苦了,我真搞不懂反正以後我一定是走武將的路,大哥幹嘛非要我背這些雜七雜八不可。」

捧著辭冊,他又懶洋洋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你大哥只是希望你能多學點東西。」看似溫婉柔順但其實他們自家人都知道來歷不凡的長嫂邊翻他白眼邊重新替他翻開辭冊,書頁上又是那一首他怎麼背也不理解那種悲苦心情的江城子,「弔,你該知道,從武不是條能走得長長久久的路,你該多為自己留幾條後路。」

「試著從文嗎?」瞪著那一頁『小軒窗,正梳妝。』,他不禁陷入沉思。

「從文我看你是沒辦法了。」瞧他背半天書也沒背出幾個辭,唐水沒好氣地搖首嘆息,「也罷,我看從明兒起,嫂子改教你學算數作帳吧,雖道士農工商,商排最末,但從商者亦是最懂投機取巧並最容易於動亂中安然無恙的行業,要有一日你從不得武了,就從商賺大錢快活一生也罷。」

「……好。」他想了想,最後想著學商總比學文不無聊於是點頭應允。

「不過,弔,這事你可別告訴你大哥喔。」與他約定好了從明天開始他就不用背那些無聊的詩詞,停下給肚裡孩子縫衣的動作,溫婉的長嫂很認真地叮嚀他,「咱得假裝你還在背書,懂嗎?」

「懂是懂,但為何要瞞著大哥?」

「你大哥是榆木腦袋,也不想想你們家要是從不得武了,哪還能得從文為官,他卻偏還想推你這弟弟繼續為國家賣命盡忠,那傻子。」雖然念著他大哥是傻子但唇角的笑卻是甜蜜她的名糖水一般,其實是為愛而不顧一切拋棄過往嫁他長兄的女子輕嘆,「其實,若爹和你大哥能放棄繼續為國家賣命盡忠就好了,我這幾日總有些不安,不知道是因為懷了孩子還是因為何故,但總做噩夢,怕是不祥之兆……」

「嫂子,你想太多了,我們家功名顯赫又是代代皆護國良將,皇帝又不是傻了敢動搖汴家?」他給臉上明顯寫著恐懼不安的女子拍了拍手背做為安撫,「我瞧你是想大哥了,這樣吧,下個月我回軍隊之後就問大哥找個日子向陛下請個假回京裡看你和孩子,好嗎?」

「也好。」溫婉的女性努力堅強地揚起笑點點頭,「你大哥還沒告訴我孩子的名字呢。」

「不用問了,我看大概叫汴忠或汴孝。」他那個大哥和他爹事同一門心思,所以當年他爹會為了憑弔天下動盪而為他取名為弔,他相信他大哥也會幹出為了盡忠盡孝這種蠢念頭給孩子取名為汴忠或汴孝。

×

只是終究,他們誰也沒能來得及為孩子取名。

那一紙召他們回京的聖旨不只讓他們汴家背負通敵叛國的污名,更要了他爹的命,甚至一生只知為國家盡忠、為父母盡孝的兄長亦命喪午門。

「……弔,不要攔我,他死了,我如何還能活在世上呢。」

性子看似溫婉柔順、實則倔強熾烈的女子挺著大腹便便、掉著止不住的淚水提起長戟便往門外奔去,他沒能攔住,或者該說,他連一字半句勸住對方的話也壓根說不出口。

如何能說呢?

那種生死與共的堅決。
那種同生共死的信念。

不懂情愛的他,如何說得出勸阻?

所以終究,他只是眼睜睜地先是看著父親為一字忠踏上刑場不回、看著兄長為一字孝奔向午門不歸、看著長嫂為一字情決然赴死無回,最後,是母親留下一句『夫既死、妾身如何獨活』然後自盡。

結果誰也沒活下來啊。

只剩他。
只剩他。

最後,只剩他,生死兩茫、思量難忘。

×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短松……」

「短松崗。」猛地接了他話的絕美白衣女子緩緩走向他,那一襲對襟齊胸襦裙之上、從左胸越過鎖骨直到肩胛、一道型若長足蜘蛛的淡淡白色傷疤惹眼,「妻……不、以後該喊你江城子了,山莊裡頭的事務都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以後你打算留在莊內?還是想去外頭闖蕩闖蕩?」

他為那一瞬間和過去接軌的錯覺眨眨眼,然後嘻嘻地笑了兩聲。

「去外頭闖蕩吧。」
「決定好要做什麼了?」
「嗯、去從商。」

他想,就像長嫂說的那樣,做一個富甲天下的大商人。
不盡忠了,就從商賺大錢快活一生也罷。
褪下染血戰甲。
換上絲綢長袍。
不若當年少年武將的囂張猖狂,他笑,率性直爽,不是不怨只是更不願就此氣餒放棄,因他深信此路並非他的陌路,更因,當年曾有一個堅強的女子建議過他,要有一日他從不得武了,就從商賺大錢也罷。

──嫂子,看到了嗎?您教的,弔派上用場了。

____________________

喀喀復喀喀,小蒔還在敲。
不見文坑少,只見又挖坑。
問單何時敲,問坑何時填。
蒔曰再等等,蒔曰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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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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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530
來自 : 宅女之家

發表主題: 回復: 【江湖】江城子   2015-07-06, 22:47

嫂子QAQQQQQQQQQQ
有點好奇嫂子的來歷了,是唐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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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蒔
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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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942
來自 : 風陌‧尚公館

發表主題: 回復: 【江湖】江城子   2015-07-06, 22:51

是唐門人沒錯,崇敬汴家哥哥盡忠衛國是個大英雄而戀慕
後來為愛離派(?)出走嫁入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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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喀復喀喀,小蒔還在敲。
不見文坑少,只見又挖坑。
問單何時敲,問坑何時填。
蒔曰再等等,蒔曰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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