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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天問道】錯付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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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蒔
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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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909
來自 : 風陌‧尚公館

發表主題: 【逆天問道】錯付衷情   2017-04-30, 04:01

萬籟俱寂。

靜得深沉的夜裡只剩下取暖的火盆裡炭火劈啪燃燒的聲音,那一點微弱的聲響,是藺酎清醒過來時第一個接收到的感知,當藺酎昏昏沉沉地醒來,從模糊直到終於能夠聚焦的視線之中,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正彎腰為他更換額上布巾的嬌小女子。

冰涼的觸感貼在額上,讓被燒得迷迷糊糊的他覺得自己終於因此能得到一分意識上的清明。

「娘……」

他開口,嘶啞的嗓音和喉嚨的不適,教很久沒有這樣難受過的他不太適應地微微擰眉。

注意到他擰眉的動作,藺予幾下甩掉了沾在手上的水珠,接著抱著水盆站起身,走離幾步到連床有一段距離的桌邊,她不發一語的離開讓藺酎忍不住視線跟隨著娘親的移動而移動,最後看著藺予端著一杯水重新回到床邊,然後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讓他半坐起身。

「先喝點水。」

藺予將水杯湊到他唇邊。
他小小地抿了一口。

溫的。

這樣冷寒的天氣,似乎隨意張口呵氣都能呵出白霧,但隨手端來的茶水卻依然能是溫熱的,顯然那壺茶一直都被放在爐上燒,才能維持住這份暖度。

垂下眼,他帶著複雜不明的心思就著藺予的手,喝光了那杯溫茶。

喝完茶,藺予把水杯端開,便扶著讓他重新躺下。
儘管隔著衣袍,他依然能感覺到藺予的手指帶著刺骨冰寒的冷涼,那讓他忍不住再度擰眉。

「爹呢?」

「他剛還在這守著,但怕他累著,宗主要他先去睡了。」

「嗯……」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躺在溫暖的被窩之中,他輕輕地搖了搖頭,有點想說甚麼又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與他血脈相連卻又斷絕親緣多年的女子,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只能悶悶地問了句,「我怎麼了?」

他記得和娘親出門的時候遇到魔修攻擊。

為了保護除了會煉幾顆藥之外、根本手無縛雞之力的娘親,他跟那個魔修打起來,最後雖然他被那個魔修的匕首給劃出一小道傷口,可是卻也順利地將那名魔修給擊斃了才是。

後來呢?

為什麼他完全沒有後來的記憶?
又為什麼現在他會覺得身體如此沉重地躺在這裡?

「劃傷你的匕首上面沾了番塵花的花粉,那種花的花粉會讓沾上的修道者短時間內被封住丹田,變得如同普通人一樣,甚至產生高燒不退、身體疲軟的症狀,不過只要睡上幾個時辰之後就會好了,你不用太過擔心。」簡單解釋了造成他現在變成這副模樣的原因,藺予帶著愧歉的神色替他攏緊被褥,「對不起,都是因為要保護娘才害你得承受這份難受。」

「不關娘的事!」他連忙解釋,「我是男孩子,本來就應該保護娘!」

「酎兒真乖。」為他的話勾出柔軟的笑容,藺予隔著衣袖輕輕地為他撥順了散亂的髮絲,「這麼乖的兒子,以後要是媳婦的了怎麼辦呢?還願不願跟小時候一樣說要娶娘啊?」

想起小時候蠢兮兮地抱著娘的腿,說長大之後要娶娘為妻的畫面,藺酎尷尬地撇開了視線。

「能不能不提這些……」

「害羞呀?」

「……」

「成,不逗你玩兒了,你再睡一會吧,娘會守著你。」為他再度攏緊了被褥,藺予笑嘻嘻地將手隔著袖子輕輕放在他手臂上,一下一下像是哄孩子一樣地拍著,「你可別趕娘走啊,為了避免你以後有了媳婦就不要娘,娘得從現在開始努力討好你。」

「娘……」藺酎已經無言到不知道該接甚麼才好。

「行、行,娘不鬧你了,你趕緊睡。」

也是確實真的睏了,本來就被燒得體力不足的藺酎沒一會便撐不住沉沉睡去。

注意到他睡熟,藺予才停下拍著他手臂的動作,指尖有些眷戀地撫過他雖然閉上卻依然風流多情的眼角眉梢,那桃花似艷麗的眉眼丁點也不像她,更像那個給了這孩子一半血脈的男人。

真像啊……

明明是她的孩子,怎麼除了那張小嘴之外,哪兒哪兒都不像她呢?

她有點想像藺酎小時候一樣,湊上去親親藺酎桃花似粉嫩的臉頰,但想到躺在這裡的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而不是還會討糖吃的孩子,她只能遺憾地放棄了。

幾十年啊……

再怎麼親暱的關係,隔了這麼久,關係難免生疏。
更何況藺酎壓根幾乎全是藺寰養大的,難怪不只一醒來連睡著時都顧著想找爹。

「對不起啊,沒能陪著你長大,但娘會愛你的,會一直一直最愛你。」就算這孩子有著屬於那個人的眼眉,但畢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她不愛他還能愛誰呢?

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是他。

不是藺寰。
更不是他。

×

她與他是相識在桃李開遍河岸的三月。

雖然是個姑娘家,但從小到大被父兄嬌寵的她野慣了,總是趁著父兄忙碌的時候一個人溜出門,在外頭到處亂跑亂竄,活似個野猴子一樣,丁點也沒有女孩子該有的文靜端莊、嫻淑優雅。

但她很開心。

總是不知人間愁苦地開心。
總是無心無肺地歡快大笑。

那時候的她就像朵含苞待放的花兒,猶帶青澀稚嫩地單純開朗、嬌俏可人,對世事尤其是愛情抱持著一種天真浪漫的盲目憧憬。

而她偏就是在那樣唯美浪漫的氛圍下遇見了他。

那日她上小樓聽曲,看不慣有酒客騷擾端茶送水的姑娘,便出言喝斥,更兇悍地擋在那姑娘面前,那酒客大概見她一個姑娘家,好欺負,遂惡狠狠地放話說要把她綁了賣到窯子。

於是她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把那酒客揍了一頓。

雖然最後她鬢髮全亂,繡花鞋也掉了一支不知哪兒去了,但那酒客最終被她毫無章法地揍得落荒而逃,讓她儘管狼狽卻依然感覺蠻驕傲的。

她行俠仗義了呢。

不過,這樣開心的情緒,也只維持到了回頭看見那個她護下的姑娘居然躲到人群之後為止。

雖然可以理解那姑娘怕被牽連進去而躲開、雖然能夠明白正常的姑娘家就該端莊文靜、輕聲細語,然而她滿心的驕傲依然因為眾人的指指點點彷彿成了愚蠢傻氣的敗者。

什麼嘛……

她雖然打得不夠漂亮,可也是救了人的啊。
越想越委屈,她難過地低下頭,扁著嘴,拐著掉了支繡花鞋的腳便離開。

一步一拐地走了好一段距離之後,她突然讓人輕而易舉地抱到路邊的橋欄上坐著,然後抱她的人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拿著不知道從哪裏撿回來的繡花鞋,握著她的腳踝替她重新穿回腳上。

「姑娘真勇敢。」

貼著腳踝的溫熱觸感移開之後,那人抬首。
她對上一雙如三月桃花、似醉非醉又多情勾魂的眼。

「啊?」

「但勝者不該如此狼狽,如果姑娘允許的話,我替你重新挽髮好嗎?」

「喔、喔……」

「抱歉唐突姑娘了。」

父兄寵她,從未要求過她遵守一些世俗規矩,所以她不懂,加之又讓那人的眼迷得險些丟了魂魄找不回來,所以她傻呼呼地就讓一個陌生的男子替她散了髮重新挽起,還在她鬢髮上簪了朵嬌嫩的桃花。

「這樣就好了,真好看。」

那人溫柔地一邊這麼說著一邊退開了一步。
她連忙從橋欄上跳下來。

「謝謝你!」

慌張地吼完這句之後,覺得自己再繼續待下去的話,大概會在這人的視線下心臟跳到爆開,她忙低下頭,抓著裙襬就往橋的另一頭衝,衝到大街上有人的地方時還差點把擋路的人給撞飛。

那是他們初次相遇。

她狼狽得幾乎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卻也因此對那一雙桃花眼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最懵懂的情。
最深刻的戀。

就起始於那一眼瞬間。

×

後來她時不時會在街上遇到那人。

有時那人獨自一人的時候,便會邀她一道逛街、喝茶,相處的時間久了,她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無法承受他那雙桃花眼的注視,可卻對這個見多識廣又風趣高雅的人好感漸深。

她知道他出身名門、是官家子弟。
也知道他其實是庶子並無繼承權。
更知道他其實比嫡子有才能得多。

「我懶得理姨母叔嬸他們那些勾心鬥角,總有一天父親會知道,我這個他不看在眼裡的,遠遠比他其它的那些孩子有能力得多。」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雖然不是那樣的意思,不過差不多。」偶爾那人會說起自己的事情,不帶埋怨、反而更多是萬事不放眼底的慵懶瀟灑,然後在她傻呼呼地試圖去理解那些事情而問了蠢話的時候,那人就會露出歡快的笑容摸摸她的頭,「奇怪,你爹是書商,你怎麼書念得這麼差啊?」

啪嚓。

她聽見自己理智線斷的聲音。

「說我書念得差!我掐死你!」
「我說錯了!姑娘饒命!」
「遲了!下地府懺悔吧!」
「等等!我真要沒氣了啊!」

他們總是那樣笑笑鬧鬧地,跟那人在一起很開心,開心得她幾乎滿腦子都是那人的事情、開心得她偶爾會想,其實如果是跟這人的話,那麼能在一起一輩子歡喜無憂也挺好。

她就那樣。

一日。
一日。

沉溺在那樣虛幻美好的夢境之中越來越深。
直到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無可挽回。

×

那日,她偶然聽見了有人說要對付他的話,雖然沒聽全那些人的計畫,但聽清楚了那些人說要動手的時間是用過晚膳之後,於是她在用過晚膳之後,便從家裡偷偷翻牆溜出去,跑到他說他今晚有事要去的酒樓。

『叔叔找我喝酒呢,雖然丁點也不感興趣,卻不得不去,真是無趣得打緊。』她記得白天的時候,他曾用這樣百般無聊的口吻對她抱怨過一點也不想赴晚上的約,她還記得,他曾經隨口跟她說過,『就約在聽雨樓,要說有甚麼值得期待的話,便是聽說那裡的醉魚可是一絕,我就先去吃吃看,要是真的好吃的話,下回我帶你去嚐嚐。』

聽雨樓……

她遮遮掩掩地躲著小廝和客人,在聽雨樓來來回回尋了半天,才終於找到他和他叔叔會面的廂房,卻怎麼也沒想到,她這般費盡心思終究還是去遲了一步。

當她踏進那間廂房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吃到一半被推至地面的殘羹冷炙。

而她苦尋不著的人已經意識模糊地倒在床榻之上,不知怎麼地雙頰酡紅,只是靠近,便可以感受到幾乎能夠燒灼空氣的溫度從他肌膚上傳來。

雖然他整個人燙得讓她有點害怕,但擔心拖久了他會出事,她依然強忍著恐懼撲過去將他從床榻上抱起來。

「怎麼了?你叔叔他們對你做了甚麼?」

「……藺予?」

「嗯、是我。」

「你、你怎麼跑來了?」

不知道是她想太多亦或者她沒感覺錯,好不容易在她的呼喚下凝聚意識睜開眼看向她的人,在發現靠近自己的人是她之後,似乎露出了有些嘲諷又有些不悅的冷笑。

他不高興這種時候看到她?不高興被她看見自己的脆弱?還是不高興她多管閒事?

她有些委屈地抿著唇,雖然心裡難受,但擔心他的心情依然讓她暫時拋下了這些,假裝沒察覺到地抬手碰觸他異常滾燙的臉頰。

「我聽到有人說要對付你,才自己偷跑來的。」

「但你怎麼進來的?」

「我買通了那個本來要給你送茶水的姑娘,自己混進來的啊。」

「……失策,我真沒想到這種事還會出現程咬金。」

她看見他撫額,有些無奈有些懊惱,總覺得他似乎覺得她因為擔心而奮不顧身地跑來,不是幫忙,而是壓根在扯他後腿,這樣的認知讓她心裡的委屈更盛。

甚麼嘛……

她知道他厲害、也知道自己沒他聰明,可她畢竟是為了他才這樣做,用得著這樣嫌棄她嗎?

「先別說了,我送你去看大夫吧?」

「不用。」

「怎能不用!」

看他懶洋洋地倒回床上,還朝床榻裡頭滾了兩圈,似乎是刻意要離她遠一些,她終於忍不住懊惱地提高音量,甚至還脫了繡花鞋爬上床去,不甘心地爬到他身邊硬是推了推他。

他無奈地又往床裡頭縮進去了些許。

「因為被你買通的那姑娘就是我給自己找來的解藥。」

「……啊?」等等,她有點聽不太懂?人是解藥?這中的是哪門子的毒啊?

看她滿臉的困惑,似乎不得到一個清楚明白的解釋就絕對不會放過他,他終於無可奈何又自暴自棄地直接把自己遇到的情況給簡單一句話給說個明白,「因為我中的是春藥,懂?」

……

……

……

春藥?啥毀春藥?

她呆愣了數秒,等到終於想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之後,忍不住張大櫻桃似的小嘴,露出震驚的表情。

老天,她真扯了他的後腿!

「明白了?」

她連忙點頭如搗蒜。

「明白的話就快些兒出去。」他喘了口氣,很不舒服地又往床榻裡面滾進去了些許,「然後如果你要是還有點兒良心的話,就順便幫我把剛剛給你買通弄走的那姑娘找回來。」

「喔……」滿肚子的愧疚讓她懊惱地低下腦袋,連忙想遵照他的意思乖乖爬下床,別再拖累他,但身子才往後退開些許,她突然想到,他要她替他喊回那姑娘,是要和那姑娘做些甚麼,想到他要與另一個女子之間發生肌膚之親,也許會對那個女子像對她一樣溫柔,她便忍不住停下動作,反往床榻裡面爬進幾步,甚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壓下羞澀,直接跨坐到他身上,「其實不用別人,我也可以給你當解藥啊……」

「藺予!下去!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她第一次聽到他對她用那麼兇又那麼嚴厲的口氣喝斥,想到他這樣兇自己,也許是因為對她一丁點的喜歡也沒有的關係,她忍不住委屈又難過地幾乎要掉下眼淚。

「我知道,我喜歡你啊。」

她真的喜歡他。

喜歡他的溫柔。
喜歡他的幽默。
喜歡他的風趣。

喜歡陪伴在他身邊的每一個瞬間。
然後,她想要一直一直能夠待在他身邊的這個位置上。

這樣的感情,難道還不該被稱之為喜歡?她這樣喜歡他,除了爹爹和哥哥以外最喜歡的人就是他,擁有這樣的感情,難道還不夠讓她為他奉獻出自己的所有?

她只是單純而已,並不是傻,自己的心意,她比誰都還要清楚明白。

「藺予……」

「如果你不喜歡我,就把我推開;如果你也喜歡我,就讓我做你的妻子吧,我願意做你的妻子,是你的話,要我做甚麼都可以。」紅著秀氣清純的臉蛋,她強忍住羞澀為自己解開衣襟,然後撫下身,用生澀的動作碰觸他滾燙的肌膚,一吋一吋,指尖微微顫抖著,卻依然堅持無悔地碰觸他。

「……希望你不要後悔。」她看著他放棄似地嘆了口氣,然後閉上眼,一個用力翻身將她改壓在身下,滾燙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羞澀得紅艷欲滴的臉頰,那雙桃花似風流多情的眼,第一次深邃如沉淵,醞釀著太多的情緒,複雜又醉人,最後,他的唇吻上她的額,「對不起,本來不該就這樣要了你,明明想給你更好的。」

「沒關係,我喜歡你啊。」

喜歡,所以怎樣也無所謂,可以親近他已經讓她感到很開心。
所以她不會後悔的,她也相信他不會讓她後悔。

那時候的她,就是那樣天真傻氣。

情啊。
愛啊。

說到頭來,就是一場遊戲,一場,誰認真就輸了的遊戲。

×

「喏、你甚麼時候跟我爹提親呢?」
「再等等,我要先處理好我姨母和叔嬸,不讓你嫁來受委屈。」
「那你要快點喔。」
「放心,我也不願意等太久。」

他落在她唇上的吻,充滿了愛意和安撫,所以她忍下了不安,沒有再繼續追問。

×

「你家裡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嗎?」
「嗯,遇上了一點麻煩。」
「要不要我幫你啊?」
「不用,你安安心心等著出嫁就好。」

可是,不管他再怎樣吻她,她已經快要無法壓抑不安了。

×

「你最近很忙?」
「有一點事。」
「可不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事情?」
「沒什麼,你不用管。」

是不用管,還是別多管?她已經不知道還要怎麼繼續相信他了。

×

然後在她驚覺自己有了一個多月身孕的時候,她終於徹底沒了他的音訊,本來幾乎每天都會來見她的人,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

她不安地主動尋到他家去,說是他的朋友來訪。

「姑娘,少爺不見你。」
「你有沒有告訴他我是藺予?」
「說了,但少爺不見。」
「拜託你,再幫我和你們少爺說一聲,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一天。
兩天。
三天。

她被拒絕在他家門外,整整十天。

終於看不下去的僕役才帶著憐憫無奈地告訴她,「姑娘,你還是死心回去吧,你不是第一個找上門來的女人,大概也不會成為少爺第一個願意見的女人,還是另外找個人嫁了比較好。」

「可是、我懷了他的孩子……」

「這句話,先前已經有四個女人說過,其中一個過來的時候還抱著孩子呢。」

「我不相信……」

「姑娘要是真不信我也莫可奈何,不過少爺真不可能娶你,他已經給戶部尚書的千金下聘禮了,成親的日子也已經訂下,過陣子就會上京城去,大概除了逢年過節都不會再回來了吧。」

她不相信。

口口聲聲說愛他的人怎麼可能轉眼就去娶另一個人?他對她那麼溫柔呵護,怎麼可能會愛上別人?又怎麼可能其實沾染過好多個女人?

不、不會的,她不要相信那些甜蜜的回憶都是虛假。

可是啊,心痛很真。
滾燙落下的眼淚更真。

真實無比地讓她意識到,是真的,那個人,其實一丁點也沒有愛過她呢。

傻呵。

被騙了吧。

呆女孩。

誰讓你那樣橫衝直撞地愛上他。

怎麼辦啊?怎麼辦?他不要她了,她該怎麼辦?肚子裡的孩子又該怎麼辦?
對不起呢,孩子,還沒出生就讓他失去了父親,對不起啊,是娘太沒用了。

但是,不要緊,娘會想辦法的……

會想辦法的……

×

「寰哥,我懷了那個人的孩子了,但是那個人不願意娶我。」
「寰哥,你要救救我,爹會打死我的。」
「寰哥,怎麼辦?我不要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爹。」

「不要哭。」最後,她利用了總是寵溺著她的兄長,自私地讓溫柔的人因為疼她而犧牲了自己替她收拾她犯下的錯誤,「我終究不是你的哥哥,我們終究沒有血緣關係。」

兩個月後,她成親了,嫁給沒有血緣的兄長。

她的哥哥成了她的夫君。
她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後會姓藺。

後來,她聽說那個人離開去了遠方,成沒成親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想和那個人有一丁點牽扯,連一點點心痛和想念都不要有。

不可以有。

她自私地利用了哥哥,就算無法愛上藺寰,又怎麼可以心裡存著另一個男人?

「小予,你還喜歡那個人嗎?」

「沒有啊,那是小時候不懂事啦,我只是覺得他好看才喜歡的,現在都已經快忘掉他長怎樣了。」

「嗯,忘掉也好。」

是呀,忘掉多好,不會再傷心、不會再難過,本來就只是一場懵懂稚嫩的愛情,不、也許連愛情也稱不上,充其量就是一場戀愛遊戲,一旦過去了,那些甜蜜動心的感覺也就都沒有了。

她這輩子只要和她的爹爹和哥哥還有孩子在一起就好。

再也不要別人了。
誰也不要。

×

端著水盆走出房門的時候,她算是意外又不意外地看見樊塵冷著一張俊美無雙的臉站在走廊上,明明挺好看的一個人,卻兇巴巴又冷冰冰活似被欠了幾千幾百萬兩一樣。

嘖嘖,她哥到底為什麼會喜歡上這傢伙啊?

「不用擔心,酎兒已經退燒了,他剛剛有醒過來一下,但是大概還沒完全恢復,所以又睡著了,讓他再多睡一會兒,等明兒應該就會差不多都恢復了。」知道這人特地過來等著的原因是什麼,她也不賣關子地說完,然後順便也問了一句,「我哥呢?」

「睡了。」

「不會是被你弄得累到睡著吧?」

「……」

「開玩笑、開玩笑,拜託宗主大人把手收過去。Q口Q」

「拿去。」

冷冰冰又兇巴巴的宗主大人最後沒有把她給拖出去海扁一頓,而是拋了條藥膏給她,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接住,打量了一下才終於看出來那條藥膏是做什麼使用的。

是治凍傷的藥。

她暗暗地動了動因為一整夜頻繁擰水給藺酎更換額上布巾、又因為要退燒而不得不使用冰水才凍傷的手指,瞬間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宗主,我總算明白為什麼我哥會喜歡上你了。」

「為什麼?」

「因為你超級賢慧。」

「……」跟她搭話的他就是個笨蛋。

「我是說真的啊。」她笑瞇瞇地端著水盆往他走近了幾步,「要是我可以喜歡上我哥就好了,但是我沒辦法,幸好最後他喜歡上的人是你。」

樊塵很溫柔,至少對他自己喜歡上的人會執著到底,所以她永遠不用擔心這個人會辜負她哥。
真是太好了呢,她愧歉的終於也擁有幸福了。

「你不准。」

「放心、放心,要是能愛上我早愛上了。」知道面前的男人骨子裡其實獨佔欲非常嚴重,她連忙澄清自己真的一丁點也不愛自己哥哥,「不過這樣我就可以放心了。」

「放心什麼?」

「放心哥哥和酎兒都可以過得幸福啊。」

「……」

「啊、不用擔心,我不會因此就覺得自己沒有存在必要什麼的。」藺寰和藺酎都是因為她被樊塵救活,才可以放下過去去追尋自己的幸福,這點她一清二楚,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會在,也會活得比任何人都開心,「不過要說宗主大人你有哪裏不好的話,大概就是你不會生孩子吧。」

她有些哀傷地打量了兩眼宗主大人的屁股,不管大還是小都不會生啊,真難過。

嗚、還是期待酎兒甚麼時候會娶媳婦吧,她錯過了酎兒粉嫩嫩又甜蜜蜜的幼兒時期,現在每次想親親自己兒子都覺得很尷尬,只能等兒子生個孫子給自己親了。

嗯……

雖然現在是冬天沒錯,但她怎麼忽然覺得渾身冷颼颼的呢?救郎喔!Q口Q

____________________

喀喀復喀喀,小蒔還在敲。
不見文坑少,只見又挖坑。
問單何時敲,問坑何時填。
蒔曰再等等,蒔曰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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