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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睦警局】正文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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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蒔
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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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875
來自 : 風陌‧尚公館

發表主題: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5-12, 00:55

『梧睦市』

一個繁華熱鬧卻也浮麋奢華的大城市。
交通便利。
人口眾多。
有最大的購物商城。
有林立的高樓大廈。
有炫目的街景夜色。
卻也有著遠高於其他城市的犯罪率。

在那個城市的一隅是安全舒適的豪宅別墅。
在那個城市的另端是擁擠狹窄的民宅公寓。
富人與窮人寄生於同一塊土地。
加害者與受害者也許比鄰而居。
在陽光照射的地方美好。
在黑暗壟罩的地方汙穢。
夢幻卻平凡。
極善也極惡。
秩序亦混亂。
溫暖又殘忍。
那個城市便是那般的極端矛盾。
梧睦警局,就是那個城市最高的警察機關。

____________________

喀喀復喀喀,小蒔還在敲。
不見文坑少,只見又挖坑。
問單何時敲,問坑何時填。
蒔曰再等等,蒔曰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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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蒔
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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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875
來自 : 風陌‧尚公館

發表主題: 第一章 罌粟花殺人事件簿   2014-05-12, 00:57

墨黑的微卷長髮用素色的髮圈高綁成馬尾,隨著走動在背後輕輕甩盪,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和一小片的背後肌膚,不算搶眼亮麗但氣質頗乾淨颯爽的清秀女性穿著簡單的運動背心搭棉質長褲站在公寓大樓的走廊上。

額上佈著薄汗。
手上拿著鑰匙。

剛剛出去晨跑一圈回來的刀柔轉開了鐵製的住處大門。

鐵灰色系、布置典雅溫馨卻稍嫌凌亂的屋內暗著,只有從陽台透過窗簾射入的稀薄光線隱約照亮了屋內輪廓。

她進門的時候,電話正剛轉入答錄機。

『──不方便接聽電話,有事請在嗶一聲之後留言,嗶。』
『柔柔,我是你媽,你這禮拜假日回不回來啊?你二阿姨帶了朋友一家人問我和你爸一塊去爬山,你也一起來吧?二阿姨朋友的小孩是醫生,年紀和你差不多,你們可以認識認識……』

一邊聽電話另一頭的母親在叨碎著朋友小孩的身家,她一邊把鑰匙串隨手放在櫃子上後走進浴室拿毛巾給流了一堆汗的自己做簡單的清理,等她走回客廳的時候,還在叨碎的女人已經開始談到年過三十就是高齡產婦的問題。

這會不會扯太遠?
她邊想著邊沒好氣地接起電話。

「喂,媽。」
『咦?柔柔你在家啊?』
「不在,剛回來。」
『我想也是,對了你假日回不回家啊?』
「看狀況,如果不忙就回去。」

知道她家老媽也是擔心她不嫁人以後老了自己孤孤單單一個人,所以雖然很煩那些相親的活動,但通常父母有問刀柔還是會回去。

況且她父母住的地方離梧睦並不遠,開車來回不過一個多小時,這還是不飆車的狀況,所以就算回去臨時有案子要回來也很快,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才會很乾脆地就答應回去一趟。

「那說好囉?」
「好,等等……抱歉,媽,我有電話,改天再聊吧。」從口袋翻出突然響起的手機,她和電話另一頭的女性稍嫌匆忙地說了再見後,便接起由局裡下屬打來的電話,「喂,什麼事?」

×

吞掉最後一口因為出門太匆忙而只能在便利商店隨便買買充飢的麵包,打扮輕便偏中性但腳上卻蹬著雙名牌高跟鞋的刀柔踏下轎車,隨手把車門甩上之後,就站在轎車旁,抬頭仰望著對街那棟半廢棄的五層樓高樓。

老舊的建築上有些斑駁的痕跡。
因為正準備拆掉改建的關係四周有些準備施工的痕跡。

大概是因為消息還沒走漏,地點又剛好在比較偏僻凌亂的城市周邊,她到的時候大樓外面雖然已經拉起封鎖線,但卻沒有圍觀的群眾也沒有媒體記者。

收回視線,她穿越街道,和封鎖線外的警員打了招呼之後便走進大樓。

踩過被扔了一堆酒瓶等垃圾的走道,她直直走到一樓其中一個被拆掉大半裝潢和門板的房間,與外面同樣凌亂的空間還留有像桌球桌或沙發一類較大型的傢俱,看得出來以前曾是這棟公寓的集會場所,只不過在住戶相繼搬走之後,這裡就空蕩下來,成了附近一些不良少年聚集的地方。

在她進去之前,那個房間裡頭已經待了近十個人。

有她自己小隊的隊員。
也有鑑識中心的員警。

「BOSS。」其中一個看見她的警員對她點了點頭打招呼。
「報告現場狀況吧,死者的身份調查出來了沒有?」

她邊接過另一名警員忙遞上的手套戴上,邊走上前看向正讓鑑識中心的員警蹲在旁邊採集證據的死者。

趴倒在地上的男人穿著顏色鮮豔明顯是地攤貨的花襯衫、廉價西裝褲和夾腳拖,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還染著金髮,外貌不突出也不算多沒存在感,是那種簡單看一眼就可以推斷出他一生的那種人。

大概學生時代受過某些挫折。
和家裡關係不算好。
性格憤世嫉俗。
八成和黑道有關。
無工作,成天在遊手好閒。

然後。

大概還有嗑藥吧。
搞不好他自己就是在賣藥的。

環著胸,她簡單在內心推斷出關於死者的一切,然後邊聽下屬報告他們在她過來之前調查到的事情以及現場的狀況。

「呃、死者叫趙振安,被發現時已無呼吸心跳,死亡時間初步推估不超過一天,因為皮夾和證件都還在身上,初步排除為財殺人的可能性。」身為她隊上最菜菜鳥的袁利尹有些緊張地拿出裝在證物袋裡的皮夾交給她過目。

她簡單看了一下。

幾張鈔票。
幾枚零錢。
一張發票。
身分證。
還有提款卡。

確實不太可能是為搶劫而殺人。

「第一發現人是這棟大樓地主在半個月前請來的巡邏保全,因為這棟大樓確定要拆掉改建,但因為還沒有找到承包商而空置著,晚上常常會有飆車族在這邊聚集,甚至也有流浪漢住進去,地主才請來保全巡邏。」

「保全表示,他的工作是每天定時過來看看,今天早上就是在巡邏時發現死者,之後就立刻叫救護車和報警,時間上並無疑慮。」

接在袁利尹後面,她隊上的另外兩名小隊員也跟著將其他調查到的事情簡單報告,替蔚君霈補充說明的陸魑還伸手指了指站在另一邊的男人。

約莫三四十歲的高壯男人就是身為第一發現者的保全。

「明白了,你們先調查死者的人際關係,都認識些什麼人還有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另外也拜訪一下附近的住戶和便利商店,問問看有沒有人有看過死者以及和死者在一起的人,約莫是女性,搞不好年紀不算大。」

「和死者在一起的人?年紀不算大的女性?」
「BOSS怎麼知道有這個人?」

看著在刑事調查上還算菜鳥的袁利尹和蔚君霈同樣露出了困惑,她邊翻著裝在物證袋裡的皮夾邊和他們解釋。

「因為這張發票,上面有附近便利商店的店名,購買時間點是昨天凌晨兩點多,買了四罐啤酒跟一個三角飯糰和一盒馬鈴薯條,三角飯糰和馬鈴薯條不太像是死者會買的東西,另外,皮夾裡也沒有便利商店的集點貼紙,普通人在便利商店買東西,就算沒有打算集點應該也不會特地把貼紙給丟掉,所以貼紙不在身上的最大可能,就是送了身邊認識的人。」

「推斷是年紀不算大的女性,則應該是因為這回便利商店的集點贈品比較是小女生喜歡的東西?」跟在她之後,是陸魑勾著笑把她沒說的說完。

「對,就像魑魅那傢伙說的那樣,現在唯一的問題是──」

她看向被放置在死者背上的紅色花朵,鮮豔的色彩就和流淌在地上的鮮血一樣,那朵不知道由誰放上去的花,突兀得讓人無法不去注意到它。

「BOSS,那是什麼花?」

「罌粟。」回答袁利尹的並非刀柔,而是被外派出來的鑑識科警員羅明,方才一直蹲在死者身邊採集物證的隨和男人隔著手套拿起那株花,「罌粟是二年生植物,全株粉綠,葉長橢圓,抱莖而生;於夏季開花,單生枝頭,外型大而艷麗,花有紅、紫、白三色,花早落,結球形蒴果,內有細小而眾多的種子,原產於小亞細亞、印度、亞美尼亞和伊朗,中國部分地區也有少量栽培種植,因罌粟成熟蒴果的外殼含少量Morphine、Codeine、Thebaine、Narcotine、Narcotoline、和Papaverine,通常做為藥物使用,但過量食用後易致癮──簡單來說,這就是海洛英的原料。」

解釋了很多的好脾氣男人最後勾著溫溫的笑將那株花收入證物袋之中。

「說到罌粟花,二隊手上的案子好像也有出現過類似的辭彙。」不知道為什麼消息見鬼似靈通的陸魑開口,「好像跟我們這邊是一樣的情況,都是死者背上被放著一株罌粟花,只不過那邊的死者和我們這邊的不太像有關係。」

「二隊的也有?是哪件案子?」
「好像是外國來的交換學生被殺的那件。」

因為死者是交換學生的關係,聽說很麻煩處理,外事科和公關室都出動了和刑事二隊合作一直在應付媒體記者跟外國領事館那邊。

「明白。」點點頭表示知道後,她讓其他警員將身上物證已經被採集得差不多的屍體包入裹屍袋之中,然後開始下達指令,「總之,梧睦沒有罌粟種植場,為什麼會有罌粟花和為什麼要放罌粟花都是調查的重點之一,不過首要的還是先調查我剛剛說的那幾點,另外,這案子十之八九和二隊的有關,你們先去和二隊的問他們手上那案子的狀況,調查兩名死者的關聯,我會去和副局長申請聯合調查,還有,為避免麻煩,先不要對外公開這件案子。」

「知道了。」
「明白。」
「是的。」

在她交代完之後,她手下的名隊員相繼點頭表示了解,跟著是採集完證據也收拾好手上東西的羅明站起身。

「對了,BOSS,外頭有輛摩托車搞不好是死者的。」
「摩托車?上頭有指紋嗎?」
「有,但還不確定是不是死者的。」
「了解,我會讓我手下的人去問問交警隊調查車牌。」
「那我先走了,有查到什麼會再通知你。」
「多謝,麻煩你了。」
「不會,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後,鑑識科的好脾氣警員離開了。
她和手上的警員又交代了一些細節後也跟著離開。

走出大樓,外頭的天空灰沉沉地,像是要下大雨的徵兆。

____________________

喀喀復喀喀,小蒔還在敲。
不見文坑少,只見又挖坑。
問單何時敲,問坑何時填。
蒔曰再等等,蒔曰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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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希
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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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584

發表主題: 回復: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5-15, 23:15

「調查車牌?」不算搶眼但乾淨颯爽又身材姣好的女性把工作交代給他時他眨了眨眼睛,一如往常平靜的像一池清水。

「嗯,我記得你跟交警隊的洛季揚還算熟?」
「唔,嗯,小傢伙之前在刑警隊的時候是我帶的。」把好好一個明日之星帶成遇到事情先出手再思考?咳,這種事情他不知道。

「所以這件事情麻煩你正好,幫忙查一下車子的主人還有來源,能越快越詳細最好。」

他點點頭,這次沒再用困惑的聲音表達自己的不解,而是直接應允任務,看看時間、現在他要找的人應該不在外面執勤才對。「那我現在立刻就去。」

「嗯。」刀柔輕擺手,沒再去多做太多交代,多年的經驗讓她相信陸魑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因為那傢伙除了是個路癡以外在其他方面還真沒出過什麼大問題。
只是是個路癡。

……是個路癡?
刀柔覺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麼很嚴重的問題。

關於那個叫做陸魑然後真的是個路癡到底有多路癡的嚴重問題,不過按照過往經驗真需要陸魑幫忙時他也從不會遲到。

所以這次一定也不會有問題吧?
麻煩請告訴她不會。

____________________
昨是今非望無盡,生死相隔兩茫茫。
解愁腸,度思量,人間如夢,倚笑乘風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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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兒
不名一錢
不名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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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179
來自 : 涼星球

發表主題: 回復: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5-16, 22:01

眼看著工作都快分完了,袁利尹同其他員警收拾好東西,便慌慌張張得去請示自己究竟要做怎樣的工作。

「你哦,你先跟著他們學習吧!」刀柔分了任務,自己也忙得無暇顧及自己的隊員,明明要他們自己領了任務快做,怎麼就忘了這個新進的菜鳥。

看著忙碌的員警們,袁利尹雖然收到刀柔要跟著學的命令,他卻無法坐看別人忙碌而自己無所事事。

又加上看了不少警匪片,就算沒有熱血如他,也該懂得沒人派任務就自己找事做的道理。

他走進案發現場再次巡巡看看,卻意外的聽見幾位員警對談…

「又輪到我了,到底什麼樣的運氣才會這麼倒楣?」
「唉,不要說,我上次也是…。」

「報…報告!」袁利尹一聽,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一頭熱的就跳出去,也沒想好台詞,就這麼傻愣在兩位員警的面前。

兩人被突然跳出來得袁利尹嚇了一跳,這還不打緊,自己跳出來的人居然還愣在原地,支吾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加上他本身體格就好,活像一頭大笨熊。

這會逗得兩個員警捧腹大笑,他甚至還不曉得他們是為了什麼而笑,傻呆呆的也跟著呵呵笑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來意。

「那、那個,請問前輩是接了什麼工作覺得困擾?」
「也許我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兩名員警隊看了一眼,心裡盤算著,反正眼下的工作並不困難,全是體力活,不如就讓眼前這頭笨熊代勞也不錯。

這樣就算出了差錯,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Boss交代要好好的詢問附近的住戶、還有商店,有沒有一個年紀不算大的女孩子跟在嫌犯附近。」
「我們看你這樣積極進取,不如這工作就交給你辦吧!」
「盡量問得越細越好哦!這件案子就交到你手上了,好好幹啊!」

說完,兩名員警一前一後的離開現場。
留下那頭,渾然不知被人利用,還在沾沾自喜的笨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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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蒔
囊中羞澀
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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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875
來自 : 風陌‧尚公館

發表主題: 回復: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5-19, 20:39

快下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入梅雨季的關係。
這幾日天空總是陰陰晴晴,比女人的心更難捉摸。

不算亮麗搶眼但也自有一股成熟魅力在的女性在交代完所有任務後,便獨自走回自己停在對街的轎車旁,才按下中控鎖,就聽見有人跑過來的聲音。

回過身,她看著她那個新進的隊員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BOSS!」
「做什麼?」

「做、呃──」其實只是正好看見自家上司和前輩說完話後要離開了就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而已,到底跑過來要幹嘛也沒有多想,全然熱血行動派、做了再說的袁利尹幾次張嘴閉嘴,良久,才在榨乾腦汁後終於擠出一句話,「報告BOSS,我我我、我是來說我領到任務了!」

「然後?」冷著臉更顯嚴厲凶狠的女性挑了挑眉冷淡反問。

「然後、呃、BOSS剛剛不是交代要詢問附近住戶還有商店有沒有一個年紀不算大的女孩子跟在嫌犯附近的事嗎?學長們說讓我去做這任務,我想說應該來和BOSS報告一聲……」

「知道了。」似乎對於他們擅自轉派任務也沒甚麼意見,直率但頗有領導風範的女性在袁利尹報告完便不安地想落跑時又突地喊住了他。

「BOSS有事?」
「嗯,你有帶筆和紙嗎?」
「是沒有,但BOSS需要的話我可以去找學長們借?」
「……借你的頭#你以前老師怎麼教你的?是你需要不是我需要#」

沒好氣地瞪了眼這個不知道該說是蠢還是傻的新隊員,刀柔翻了翻白眼從副駕駛座翻出一本沒用上的小筆記本和備用的筆拍到袁利尹臉上。

後者忙慌張地將東西抱穩。

「BOSS?這是?」

「等等就把要查訪的重點通通寫到筆記本上面,之後查訪的時候,也把查訪到的東西不論重要性大小都也寫上去,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但這是……?」

「避免遺漏任何重點用的。」對待菜鳥也是毫不留情的女性冷冷地翻出自己的筆記本又寫了幾項查訪的重點後,便將那張紙直接拍到袁利尹臉上,「不然你是可以一字不漏地記住每位查訪對象所講的每個字嗎?」

「不、這個……我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快去,等全部查訪完之後回局裡向我報告。」
「是!BOSS!袁利尹出動!」

動你的頭啦,這小子是警匪片還是動畫片看太多?

無言以對地瞪著袁利尹領了命令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去,然後跑到一半又想起自己忘記去和羅明問死者生前去的那間便利商店是哪間而跑回廢棄大樓詢問,刀柔整個直想嘆氣。

他們刑警一隊是風水不好還是怎樣?才會隊員各各都有病?

一個剛從最菜菜鳥晉升成次菜菜鳥的蔚君霈。
一個根本熱血警匪片看多了的超菜鳥袁利尹。

前者好用歸好用就是太好激了點。
後者認真歸認真就是狀況外了點。

然後還有──

「BOSS,你還是一如往際對新人很嚴厲啊。」在他們小隊中除了她外資利最深的陸魑勾著輕輕淺淺如一池清水令人寧心的笑緩步走至她身邊。

她冷冷睨了他一眼。

「魑魅,我比較想問你,十分鐘前你就和我講完話離開說要先回警局去找小傢伙調查車牌,為什麼十分鐘後你會還在這邊找我聊天?」
「這個嘛……因為條條大路通羅馬,所以我一個不留神就從回警局的半路上通回到這裡來了?」

回得雲淡風輕的男人笑得清淺溫潤。
她瞪著他的笑臉,瞬間有種想把拳頭往他鼻樑貓上去的衝動。

但幸好她忍住了……又或許這才是不幸?

「直接說你迷路不就好了?」
「唔、我認得這條路所以不算迷路嘛。」
「那下一條呢?」
「新婚期,還在慢慢培養感情?」

……

她可不可以直接將隊員的腦袋壓到大熱天的柏油路上,讓他直接盡興地去和馬路相親相愛培養感情?媽的刑一小隊到底哪裡風水有問題?雖然肚子裡滾了一堆髒話想飆,但最終刀柔還是在嘆了口氣後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算了,快上車吧。」
「BOSS要載我?」
「不然你哪年哪月才回得到警局你告訴我?」
「咳、那能不能請BOSS好人做到底直接送我到交警隊?」

不然陸魑其實有點擔心自己又會像前幾回一樣在警局裡迷路到天荒地老都找不到自己的辦公室在哪,這樣其實有點哀傷,真的。

聽到他的請求,刀柔都死目了。

再問一次,刑一小隊的風水到底哪裡有問題?
才會每次都盡收些不論性子還是腦子都有問題的傢伙?

____________________

喀喀復喀喀,小蒔還在敲。
不見文坑少,只見又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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蒔曰再等等,蒔曰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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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中羞澀
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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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502
來自 : 宅女之家

發表主題: 回復: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5-19, 22:54

「……您撥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嘟聲後──」
『嗶。』

機械女音第三度響起時,蔚君霈略感煩躁地將手機從耳邊移開,硬生生結束通話時忍不住擰眉嘖了一聲。

第二小隊這個早上好像都離奇失蹤了,不管是打到辦公室還是打手機都找不到人。蔚君霈盯著手機銀幕好幾秒,最後放棄似地將它塞回口袋,仰起了頭朝大雨欲來的天空吐了口氣。

急也不是辦法,晚點再打電話回辦公室吧。再這之前,大概還可以多處理手邊的幾件事。

邊這麼想,蔚君霈一邊滑開手機裡的備忘錄,讓這幾天沒怎麼休息過的腦袋運轉新的流程,直到那些腦海裡閃爍的代辦事項被手機來電的振動打散。

……是二隊回電嗎?

蔚君霈飛快地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上頭的名字並不在他所期待的名單裡,卻讓他想起什麼事地揚了揚眉毛。

×

「昨天你們送來的遊民屍體死於心肌梗塞,身上外傷是死後動物的啃食痕跡和爪痕。」胡洋側過身,一手遞上了驗屍報告書,另一手推了推眼鏡,勾起了他專用的無良微笑。「詳細的上面都有寫,這應該足夠摧毀媒體的平行世界了。」

「謝了,胡洋哥。我會告訴Boss。」蔚君霈收好了報告書,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但眼神和腳步仍然遲疑著,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胡洋金絲鏡片下的眼睛抓住了年輕刑警的不對勁,正揚起頭想問一句「還有什麼事」時,蔚君霈詢問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胡洋哥,上次交換學生的案子,是你負責驗屍的對吧?」

大約是沒料到對方會問這樣的問題,胡洋愣了下,接著略帶困惑地揚起一邊的眉毛。

「對,是我。那時負責鑑識的還是阿朽。」說著,他便朝辦公室另一側快速敲著鍵盤的同事扭了扭頸子,得到的是對方淡然一瞥。「怎麼問這個?那不是二隊負責的案子嗎?」

蔚君霈翻出上衣口袋裡的記事本,大致說明了一下早上發現的案子,此時鑑識科的辦公室安靜了下來,連薛辰朽打字的聲音也聽不見。蔚君霈悄悄抬起眼,在提到藥頭和罌粟時,他補捉到胡洋沉下來的臉色和薛辰朽投來的視線與擰眉。

Bingo。

「……又是罌粟嗎?」薛辰朽停下工作,轉過身來面對著他,皺起的眉頭和沉下來的口氣,讓蔚君霈更確定這兩個案子關係不單純。

蔚君霈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原子筆,飛快地翻了幾頁記事本。

「那件案子怎麼了嗎?」

「唔……從哪說起比較好?」

胡洋拄著下顎,鏡片後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打著轉,先是和辰朽交換了眼神,最後視線又調回他身上。「沛沛你對那個案子知道多少?」

「這個嘛──」搔了搔髮,蔚君霈擠著眉頭,努力從腦袋裡調出僅有的資料。「不多,但我有印象那件事鬧得很大,而且死者是他殺還是意外好像還有爭議?」

交換生案子發生的時候他們隊上也因別的事忙昏頭沒空多留意,不過留學生案鬧得頗大,新聞媒體進度更新的比網路小說還要勤,要不是後來某個已婚影星和酒店女郎的婚外情被踢爆,他還真有點擔心他們警局要出風頭到什麼時候。

「意外?呵。」胡洋扯了一抹譏諷的笑容,身子一個後傾靠上椅背,伸手摘下了眼鏡擦拭鏡片。「真有人信這種鬼話我才意外。話說那學生叫做什麼去了──」

「北大路一輝。」

「啊、對,就是他。謝了阿朽。北大路一輝被發現陳屍破公寓時已經死亡四五天了,因為注射過量毒品致死。死者身上沒有顯著外傷,也沒有掙扎痕跡,死的時候手上還握著針筒,手上也有多處針扎的痕跡,所以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是他自找的。」胡洋將細框眼鏡架回鼻梁,翻閱回憶似地皺了皺眉。「問題是在這之前,死者根本沒有吸毒經驗。他手上那好幾個針孔雖然是生前留下,不過我感肯定都是不久前同時出現的。你覺得一個不吸毒的人突然在手上扎了好幾個洞,最後因為吸毒過量暴斃而死的機率有多少?」

「罌粟花更有問題。交換學生家裡沒有種罌粟,就算種了那根本不是該出現在屍體背上的東西,針筒上的指紋也不太自然。」話向來不多的薛辰朽接著補充,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真不知道支持意外死亡的傢伙到底怎麼無視這麼大的疑點。」

「不想把事情鬧大吧,聽說高層有給局長壓力,說是當作意外處理就好,反正那個學生自己也很多問題。」胡洋聳聳肩。「現在可好了,又一朵罌粟花。打臉打得啪啪響啊。」

「等等等,學生有問題是怎麼回事?」在記事本上打了第三個問號之時,蔚君霈的視線從潦草速寫上移開,眉頭因困惑皺成一塊。「還有,這件事本來有意要壓下去?」

難怪很多細節連他這做警察的都不曉得啊。

胡洋挑了挑眉,幫不上忙地攤了手。

「抱歉沛沛,鑑識科只負責無生命體。跟活人相關的問題,你去問負責的二隊會比較清楚。」說到這,他轉了轉眼珠子,繼續補充。「至於壓消息,那是更上層的意思,我不曉得高層後來怎麼處理。雖然不確定有沒有幫助,不過你可以去問問安蓉──喔,我是指公關室室長。」

語罷,胡洋轉過身,抄起桌邊便條紙寫了一串號碼遞給他。蔚君霈謝過接下了,有一瞬間莫名地覺得有些微妙,但又說不太上來妙在哪裡。

「謝了,胡洋哥。辰朽也是,這幫助很大。之後有進展還有再麻煩你們。」

「沒什麼麻不麻煩,這本來就是份內事。」薛辰朽聳聳肩,輕描淡寫地帶過話題,視線再次回到他的銀幕上。「保險起見,等羅明那邊告一段落,我會再去問罌粟花的鑑識結果,確定這兩個案子確實是同個人所為。」

「知道了。」

魏君霈點點頭,將筆記本和原子筆放回口袋,抬手謝過辦公室的兩位,然後推開鑑識中心的門,準備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走道上,他反覆想著剛才在鑑識中心裡的對話,打算整理出脈絡好把問題丟給二隊,然而莫名地,他腦袋裡閃過的卻是跟疑點沒有關係的事情。

……他好像知道剛才胡洋抄公關室長的電話給他時那種微妙感是怎麼回事了。
大哥你到底對人家的號碼多熟為什麼可以直接默寫給他?

還在疑惑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蔚君霈拋下腦袋裡其實也沒有很重要的問題,瞄了眼來電答鈴,隨後飛快地接起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是猴子的聲音,謝天謝地。

「喂沛沛,抱歉剛剛漏接你的電話。你人在哪?我五分鐘後回辦公室,再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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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
廟口乞兒
廟口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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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 83
來自 : 星塵帶

發表主題: 回復: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5-20, 17:01

和羅明通過電話之後,辰朽把手邊的鑑識記錄告一段落,先去了證物室,向管理員董叔調出了留學生案的資料和證物照,幾年前市警局已經逐步將舊檔案電子化,他沒花多少時間就拿到了列印的書面文件,雖然過去靠著董叔過人的記憶力,他們要找舊案子也不是太麻煩的問題。

 到鑑識中心實驗室的時候,一個穿戴著整套防護裝和口罩的鑑識員,正把檢驗完的幾件衣物摺好,準備放進證物袋。從對方的藍框眼鏡和細心的動作,他立刻判斷出那是羅明。

 他走過去,朝白鐵桌面上那些平整排好的證物袋揚揚下巴:「還會這樣整理的資深鑑識員,只剩你了吧。」

 「我只是不喜歡工作的地方亂七八糟。」羅明拉下口罩,依然是未說話先微笑的習慣,一邊把乳膠手套褪下來,丟進垃圾桶。

 「有人說潔癖和強迫症的人很適合吃這行飯,還是有點道理的。」辰朽沒笑,但眼神有點戲謔:「留學生案的資料我帶來了。」

 「啊,謝謝,由原先負責的鑑識員調資料,手續比較簡單,才麻煩你。」

 「不會。死者身上的罌粟花,有頭緒了嗎?」

 羅明忙著翻閱資料,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張裝在透明夾鍊袋裡、已略顯枯萎的紅花照片:「初步判斷是鴉片罌粟,花形和大小都符合,樣本送去生物部門了,結果出來之後就能確定是觀賞用還是採製用。還有一點,這朵花不是乾燥狀態,而是摘下來不久的鮮花,從種植地到犯案現場的距離不可能太遠。」

 「我記得那時候追查基因來源,是阿富汗的採製品種,畢秋認為兇手應該在製毒系統裡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才有辦法引進種子。」

 「所以我們得在市內或市郊找到某座違法的鴉片小花園,哇。」

 「至少有個線索,如果是虞美人品種,可就頭大了,現在這個季節,隨便去哪個有種虞美人的院子或花田都找得到。」辰朽聳個肩:「找到違禁品對我們來說是好消息,想想真諷刺。」

 羅明從資料夾中抽出一張照片,擺在桌上原有照片的旁邊,除了拍攝角度不太一致,兩張照片中的豔紅罌粟幾乎完全相同。

 他們對視了一會,辰朽先開口:「我們學科學的,通常都很相信巧合,但...... 」

 「但只限於自然的巧合。」羅明溫和的眼神變得非常專注:「嗯,我的右半腦告訴我,這兩個案子絕對有關聯。」

 「有慣用手法的連續殺人犯,這種劇情還是留在虛構的世界比較好。」

 「說到這個,昨天晚上我好奇上網查過,罌粟花還跟希臘神話有點關係,它是睡眠之神的代表,據說睡眠之神住在地獄裡,一個陽光照不到的洞穴宮殿,睡神就把罌粟花種在門口。」

 「意思是要我們去地獄裡找他嗎?」

 「使人長眠不醒的神...... 」羅明沉吟半晌,又回復平常的語氣:「唉,想太多,說不定兇手根本沒想掉書袋。」


 這時,一個穿著深藍色實驗衣、看上去是新進人員的女孩從隔間的實驗室走了進來,完全沒發現兩個男人之間的凝重氣氛:「羅大哥!萍依姐傳訊息說驗屍驗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要下去拿死者的胃部殘留物?」

 「對,麻煩妳跑一趟囉。」

 「幹嘛講得那麼拗口,我們都說『廣東粥』的。」

 「廣......廣東粥...... 」

 「對不起妳趕快忘記吧。」看到女孩瞬間刷白的臉色,羅明忍住沒笑:「你不要害人家把早餐吐出來,阿朽。」

 「嗯?早就該習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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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菇齊
不名一錢
不名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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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主題: 回復: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5-22, 22:54


在外面調查剛回到辦公室的蔡時永看著手上的記事本想著該怎樣開口才不會令隊員傷和氣,她是從一開始就覺得是他殺,主張他殺還是意外的人數各佔一半,而他們有點幼稚又小氣的隊長好像也認為是他殺,但問題就是高層的壓力害他拿不定主意……

大腦閉塞的蔡時永嘆氣暫時放下記事本打算在抽屜拿零食吃時偷偷瞄向隊長,這次的事真是有夠丟臉……案件拖了這麼久也沒太大進展,而且隊中意見分歧的事還傳遍整個警局,希望隊長不要因壓力而判定是意外。

「猴子姐,我找你們二小隊一整個上午了。」

蔡時永聽到蔚君霈的聲音下意識把記事本和檔案收好,二隊的組員都有點警惕地看了看蔚君霈,蔡時永把東西整理好後笑著招蔚君霈過來:「怎麼了﹖來要肉乾吃嗎﹖Hand﹗」

蔚君霈看著一臉期待的蔡時永伸出的手無奈地問:「……猴子姐,妳在幹嘛﹖」

蔡時永呆愣地看著蔚君霈然後恍然大悟地揉他的頭說:「對不起,不小心把你看成是狗,不是來討肉乾,那你來幹啥﹖」

蔚君霈撥弄被揉亂的頭髮回答:「我來是想問交換學生的案子。」

蔚君霈說完這話後感到二隊的氣氛整個變了,連那位心高氣傲的二隊隊長也好像在打量著自己,蔡時永看了看隊的組員後指著一旁的椅子對蔚君霈說:「沛沛,先坐下再說,怎麼忽然對我們的案件有興趣呢﹖」

「我們隊剛接到的案跟你們正在查的案好像有關聯。」

蔡時永發現對一隊莫名其妙充滿敵意的隊長一臉不高興地緊皺眉頭,她輕敲著桌面嘴角微微向上揚起,身為隊員的她應該在適當時候製造推動力令猶豫不決的隊長下決定。

「嗯,我不太清楚你們那邊的案件,你先把你們的狀況告訴我們,然後再一起討論案件關聯的地方好嗎?」

蔚君霈翻出記事本準備說明案件時,沒想到冷著一張臉的二隊隊長竟然也走過來聽,拿出記事本打算把重點記錄的蔡時永笑呵呵地叫他不用在意,聽完蔚君霈的說明後二隊各人眉頭深鎖,而且二隊隊長身後的低氣壓真的很難叫人忽視。

「猴子姐,交換學生的案子調查結果怎樣﹖」

蔡時永偷偷瞄向思考中的隊長,看來還是主意未決的樣子,旁邊跟她一樣是主張他殺的前輩用手肘輕撞她的手,一秒看懂對方示意她要下猛一點藥用禁語來刺激隊長。

蔡時永眼珠轉轉然後歪頭問蔚君霈:「沛沛,你們BOSS打算怎樣處理這案﹖」

雖然覺得蔡時永的問題有點奇怪,而且二隊隊長聽到BOSS一字身後的低氣壓變成熊熊大火,蔚君霈輕皺眉頭不以為意地回答:「BOSS打算向副局長申請聯合調查,還有暫時不對外公開藥頭的案。」

看到自家隊長咬牙切齒氣炸的樣子,蔡時永很沒良心地別過臉偷笑,主張意外的前輩語氣不太友善地說:「你們那個死者不是死於心肌梗塞嗎﹖我看兩件案都是意外死亡,別浪費時間搞聯合調查。」

蔡時永真的很想問前輩上輩子是否意外死亡,吃軟不吃硬蔚君霈即時反駁,兩人快要吵起來時,二隊隊長輕咳一臉不高興地冷冷說:「別吵了,他殺或是意外還需要證據支持,你們繼續調查,猴子,妳把案子的狀況跟一隊的大約說一下,我去抽煙。」

蔡時永嬉皮笑臉地說遵命然後對隊長敬禮,待隊長走遠她就拿出記事本和檔案時吐舌說:「抽煙,鬼才信呢﹗去找碴才是真吧﹗」

「什麼﹖」

蔡時永看到蔚君霈不解的神情後一臉神秘地笑著說:「這種複雜的感情瓜葛對沛沛來說太早了,所以我們說回案件吧。」

收起笑容的蔡時永清清喉嚨後把檔案的照片攤放在桌上,接著打開隨身的記事本。

「大學的教師發現北大路一輝曠課兩天,問跟他比較熟悉的同學也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而且一直聯絡不到他,校方擔心他出意外所以報警,當我們去他的住處時發現……」蔡時永指著放置在死者住處陽台數盆掌狀複葉邊緣有鋸齒的盆栽照片。「他在種植大麻和一些可製成迷幻藥的植物,他本人沒有吸食毒品的習慣,經調查後發現他很喜歡出入夜店參加派對、聯誼的活動,而且他總會偷偷慫恿別人吸毒從而進行毒品賣買的非法生意。」

蔡時永拿起幾張荒廢公寓的照片遞給蔚君霈後續說:「我們接手失蹤案兩天後發現北大路一輝陳屍在荒廢公寓中,我想死因和案發現場的事,你已經從鑑識那邊聽過,我就不多說了,根據死者身上手機的通訊記錄和現場所得的環境證據,我們相信死者在荒廢公寓進行毒品交易。」

「找了跟死者交易的人回來調查了嗎﹖」

蔚君霈的問話令氣氛變得非常糟糕,連友善的蔡時永也好像有點不爽偏頭小聲嘖了一聲,她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下深吸一口氣。

「死者非常聰明,他從來不會跟買家見面,他收到錢後把毒品放在公寓讓客人去取,從他們身上根本找不到有用的線索。」

蔚君霈點頭向蔡時永道謝,他收起筆記本打算離開時,蔡時永站起喊住他:「沛沛現在有空嗎﹖我們到外面談一下。」

蔡時永領著蔚君霈到離辦公室的走廊,確定四下無人後她轉身一言不發都看著蔚君霈。

蔡時永看著神經大條的蔚君霈無奈嘆氣:「沛沛,你真的很不會察言觀色……兩隊真的聯合調查時說話要婉轉一點,我們隊的大叔神經都很纖細而且有顆脆弱的玻璃心,所以要對他們溫柔點,雖然有時候不想把事情鬧大,做事好像有點不認真,但再爛也是一個刑警,該做的事一件也不會漏,所以不要質疑他們的專業。」

蔡時永拍拍蔚君霈的頭笑著說:「我這樣也不是要怪責你,我只是不想聯合調查時兩隊會針鋒相對,好了,我們現在回去說不定可以看到我家自尊心比天高的隊長又去麻煩你們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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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蒔
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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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 風陌‧尚公館

發表主題: 回復: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6-02, 05:56

「人家才進來多久呢,怎麼可能有辦法這麼快就忘記啦。」看著身為新進人員的女孩摀著嘴像是快要隱忍不住吐出來,有點擔心本來工作量就不算輕的鑑識中心會又因為這點小小的震撼教育嚇跑一個還算認真上進的後進,羅明連忙轉移話題,「算了,你去幫我問問生物部門,之前交給他們的罌粟花鑑識結果出來了沒有,若還沒有就麻煩連這朵也一起比對一下吧。」

說著,他拿起擺在手邊的證物袋遞過去。

「咦?可是萍依姊那邊……」接過今天才從另一個命案現場帶回的另一朵罌粟花,被轉移話題後臉色總算稍稍好轉的女孩露出困惑。

「沒關係,那邊我去就好。」

想想他們才剛講到廣東粥,現在要女孩去法醫室那邊的話,女孩大概會當場在那邊吐出來,到時候,吐出來是小事,萬一毀了證據就麻煩了。

「好的!我、我這就去生物部門那邊!」

臉上明明白白寫著鬆了口氣的女孩說完便抱著那袋羅明交給她的罌粟花離開鑑識中心,看著女孩離開後,羅明也收拾了東西準備要離開。

「那、阿朽,我去地下一樓一趟喔。」
「知道了,你對後進還真好。」
「我是怕把人嚇跑,你想加班我可不想。」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情人從舊金山拐到梧睦來和他一起住,萬一因為太常加班這種事情冷落了情人,到時候對方想回美國他就得不償失了。

「呿,明明是現在的年輕人太不耐操。」
「你家丫丫呢?她也算是年輕一輩的喔?」
「丫丫不一樣,她是天使。」
「你吼……」寵女兒寵過頭了吧?

對同事的笨蛋爸爸行為無奈地搖了搖頭,收拾好東西的羅明便換了便服離開鑑識中心下樓去,在他離開後,本來人就算少的鑑識中心便只剩下薛辰朽一人,其實也還有很多工作得忙的人隨手拆了根棒棒糖便坐回到自己專用的電腦前面繼續Key-in鑑識報告。

鍵盤敲到一半,工作室的室溫突然開始下降,電燈也閃爍了幾下,對這情況算是見怪不怪的人將視線從電腦螢幕上移開,轉向身後的長桌,整齊擺放著很多證物的長桌上也同樣擺了這次兩個案子的證物。

「──辰朽,只有你一個人在?」

猛然響起的開門聲和說話聲讓過低的室溫和閃爍的電燈都瞬間恢復正常,他又看了長桌一眼後,將視線從長桌移向被打開的玻璃門,正好看見剛從外面回來的刑一隊長領著自家的隊員走進來。

「嗯,羅明去找萍依拿廣東粥,胡洋說還有屍體要剖就回去了。」
「阿秋呢?我聽說洛季揚有上來找他?」

本來刀柔一回到警局就打算直接把路癡得無可救藥的陸魑給扔在交警隊去找洛季揚問事情,但結果卻撲了個空,問交警隊的人,才知道早十分鐘前洛季揚便因為一些事情上來刑事鑑識中心,哪知過來之後還是撲空?

「喔、小傢伙有來,但因為我家丫丫肚子餓,阿秋就和小傢伙一起帶丫丫去買餅乾了。」不過畢秋大概只是趁機去買酒或咖啡而已。

「所以晚一點洛季揚會回來?」
「大概是,你們要找他?」
「有點事要問他。」
「那就在這等吧?」
「不了,魑魅等就好,我還有事。」

本來就只打算把如果扔著不管大概會迷路到海枯石爛的隊員帶到找得到洛季揚的地方而已,還有很多地方得跑也還有很多事要忙的刀柔說完後,又交代了陸魑一些事便先行離開。

「要喝咖啡嗎?」薛辰朽指了指角落那台畢秋做主買的咖啡機。

「不、不用招呼我,你忙你的就好。」不算不熟但也不算特別熟的刑一隊員笑笑地點了個頭後便拿出一本小冊子在塗塗寫寫。

想想對方應該是在做案件整理,他也就不打擾對方儘自走到擺了不少證物袋的長桌邊,拿過其中一只密封袋打開,A4尺寸大小的袋子裡只裝著四根的香菸,是他從交換學生的陳屍現場帶回來的證物之一。

其中三根香菸已經抽到只剩濾嘴,僅只最後一根才抽了幾口而已。

因為當初檢驗的時候,香菸裡頭其實包著的並不僅僅只有菸絲、還有一定成分的海洛英,二隊才會推測那應該是交換學生用來吸食毒品的工具之一。

就和遺留在現場的那些針筒一樣。

現場只有交換學生的指紋、針筒是被交換學生使用的、死因又是因注射過量毒品致死,重點是沒有顯著外傷也沒有掙扎痕跡,如果不是自己動手,一向潔身自好的交換學生怎麼可能毫不反抗地任由別人在他體內注射大量毒品?

但眼下想想,那些香菸其實有一點很奇怪。

包裹海洛英的只有未抽完的那一根,其他抽完的幾根都只是普通的香菸,而且,那幾根還是和未抽完的那一根不同的牌子。

有菸癮的人都知道,通常真正有在抽菸的人很少會換牌子抽的。

「……香菸怎麼了嗎?」
「嗯?」

他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畢秋。
後者拿著一杯便利商店的咖啡,正一邊在褪下身上的外套。

和畢秋一起回來的洛季揚則是一邊把裝滿餅乾的大塑膠袋放在長桌上,一邊和坐在桌邊、本來就是有事要來找他的陸魑說話。

「帕帕!小葛格給熊熊餅乾!」

被帶出去買餅乾的薛湮雅甜甜地笑著巴住了他的腳,拿高了手上的小熊餅乾給他看,他把世界無敵可愛的女兒抱起來放到自己的位置上。

「丫丫乖,你吃餅乾,帕帕和中心主主說話。」

「好!丫丫乖乖不吵帕帕!」

乖巧聽話的蘿莉小公主很乖巧地點頭。
再度被女兒萌到的男人先是給女兒摸摸頭才轉回去看向在喝咖啡的人。

「阿秋,我在想,我們是不是漏了一些東西。」
「嗯?漏了什麼嗎?」
「香菸。」他指指證物袋裡面那幾根香菸,「當初沒有想到,但現在想想其中一根香菸是不同牌子的其實很奇怪,通常不會換牌子抽的。」

「是沒錯。」也是老菸槍之一的畢秋點點頭,「但當初對這狀況的解釋不是說因為只有那一根包海洛英嗎?」

是特別準備的,所以才會不一樣,這是當初的解釋。

「但就算是這樣又為什麼要特地換牌子?」
「好吧,這點的確很奇怪,你在猜這根是別人給死者的?」

因為是別人給的所以才會是不同牌子。
從現場只遺留有一包空煙盒和與那包空菸盒同牌子且已抽完的香菸四根,以及另外一包還半滿的菸盒跟與那包半滿的菸盒同牌子且未抽完的香菸一根的狀況來判斷,不是死者換牌子就是別人給了死者一根菸,然後離開前留下半滿的菸盒、帶走了自己抽過的菸蒂,並擦掉了菸盒上的指紋。

換言之,留下菸盒的人不是共犯就是兇手。
這案子怎麼看都不需要共犯,所以那個人九成九是兇手。

「我在想,交換學生的遺體身上會沒有顯著外傷也沒有掙扎痕跡,導致這案子被推測是意外死亡的原因,搞不好是因為,兇手是先讓交換學生抽了裡頭包有海洛英的香菸,讓第一次接觸毒品的交換學生因此神智不清的時候,再趁機替交換學生注射大量毒品致死,最後抹消一切自己存在的痕跡。」

因為死者『看起來』是自己注射毒品,才會被推測是意外事件,但事實上那是預謀犯罪,也因此才會有怎麼看都並非死者自己準備的罌粟花留下。

或許,兇手只是想抹消自己存在的痕跡而已,並沒有刻意要讓現場看起來像意外死亡,這也是為什麼現場會留有罌粟花的原因,不僅僅是為了標明兩個不同情況的案子是連續殺人事件,而是打從一開始這就是兇殺案而非意外。

「是我們自己想多了……你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其實有時候事情很簡單,只是他們自己複雜化而已。

____________________

喀喀復喀喀,小蒔還在敲。
不見文坑少,只見又挖坑。
問單何時敲,問坑何時填。
蒔曰再等等,蒔曰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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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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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主題: 回復: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6-05, 21:24

才剛步下樓梯,羅明便意外碰見剛要上樓的葉萍依。
因為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兩人皆一愣,這娃娃臉的女法醫便率先反應過來了。

「唷!大明。」
「別這樣叫我…」

熟知眼前的女法醫完全就是警局的禍害,羅明不禁嘆了口氣。

整個警局當中,上至局長、下至阿貓阿狗,全被她取了個莫名其妙的綽號。
真不知道該說她膽子大,還是太白目。

儘管她的事情是眾所皆知的,但辦事的能力卻又一流,只能說就算上層想趕人,他們底下的人也會盡力的護住她吧?

讓人不禁仰天長歎,果然是天才當道的世界啊…。

「你來的真巧,我正好要把東西拿上去。」

她提起手中的袋子,朝他晃了晃。

在看見『翻滾吧!廣東粥』的當下,即使再怎麼淡定的羅明也不禁一陣反胃。
幾乎要感覺到中午吃的東西在肚子裡跑起來之際…。

羅明居然眼睜睜的看見對方打開袋子,咕嚕的一口喝了還不少。

「要來一袋嗎?」

口齒不清的葉萍依,在看到對方瞬間刷白的臉色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連帶著讓對方看見自己嘴中的殘骸,保證絕對噁心。

「開玩笑的,這是我剛買的點心。」
「想說反正長的有點像,拿出來嚇嚇人也不錯。」

秉持著就是好脾氣的羅明,也要雙眼一翻的態度。
葉萍依嘻嘻哈哈的笑了會,這才把證物的照片拿出來。

「說來你也許都不會信,那傢伙是噎死的。」

撇撇嘴,她繼續唏哩呼嚕的一口、半口的吸著那袋不太好看的『點心』,一面向羅明解釋道。

「那傢伙被人硬塞了紙進去。」她指指喉嚨,一路延伸的指進胃部。「整個都是。」

「現在的人真的都不知道怎麼搞得,人又不是碎紙機。」
「難不成是刑求?那也太隨便了吧?說是湮滅證據又顯得落伍了,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啊?還有人手寫記事?」

任對方嘰嘰呱呱的猜測,羅明認真的思索起案情的奇妙之處。

「會不會下一具送來變成記憶卡之類的?」

轉頭才想問已經天馬行空告一段落的葉萍依,卻見她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側側的笑容。

他憶起上次看見這抹笑容時,警局正鬧得天翻地覆。
不過,那時是一群不識『大體』的小孩在警局亂,幾乎拿他們沒轍的其他員警,卻在看見那抹笑容之後,就沒在見到過那群孩子了…。

這該不會是濫用職權吧?
難道那群孩子被拖去剁了?

就在羅明開始陰晴不定的胡思亂想之際,葉萍依開始讀起紙條上還能看清的內容。
倒盡是一些有的沒的亂碼,也不知道解出來的東西倒底是對還是錯?

「你說,你怎麼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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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菇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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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主題: 回復: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6-12, 22:53


二隊隊長韓秋白叼著菸在腦海整理一下思緒,如果是跟三隊或四隊聯合調查,他雖然會有點不高興,但為了工作喝多幾瓶能量飲料也可以忍一下,可是……一隊的話,他連話也不想跟那女人說﹗更別提聯合調查了,那可不是單靠能量飲料和維他命丸就能把氣吞下呢 ﹗

如果向副局長要求一隊把案件交給他們二隊統一調查……這應該行不通,不但加重隊員的工作量,重點是副局長應該會同意聯合調查的方案……但這樣就妥協不是他韓秋白的風格,而且還是對那女人﹗

韓秋白心中盤算著該怎樣跟一隊的女人抗爭後狠狠地抽完最後一口煙,然後走回辦公室從抽屜拿出支撐生命的能量飲料和維他命丸吃下,一副完成作戰準備的他轉身打算找一隊那女人正面交鋒,官倚韌走到他的辦公桌前說:「隊長,有事想跟你匯報。」
韓秋白抬眼看到官倚韌手上拿著文件問:「重要的嗎﹖一定要現在說嗎﹖」

官倚韌枇正想開口回答時,韓秋白越過他身旁說:「邊走邊說。」

眼睛不停瞄向周圍的韓秋白看似沒有認真聽官倚韌的報告,但他偶然也會回應或問一兩句,看到一隊那女人從鑑識中心走出來,他立刻緊皺眉頭板著臉說:「刀柔,站著。」

刀柔回頭看喊住她老是愛找她麻煩的二隊隊長問:「怎樣﹖」

「妳現在去找副局長申請聯合調查嗎﹖」

「對。」

「申請前不是該和負責另一件案件的隊長商量或討論嗎﹖妳連這點常識也沒有嗎﹖」

「即使跟你商量也不會得到共識,調查是分秒必爭,沒有時間花在無謂的爭執上,直接向副局長申請會更有效率。」

「別用副局長來壓我﹗」

官倚韌察覺到韓秋白有發火的徵兆,發現躲在不遠處在看戲的蔡時永後說:「隊長,猴子好像有要事向你匯報。」

韓秋白聽後轉身把視線移向看戲看得正開心拿著紙包飲咕喝的蔡時永,被點名的蔡時永呆滯地指著自己問:「我有什麼要報告﹖……自動販賣機有香蕉豆奶買嗎﹖」

官倚韌趁著韓秋白分神對刀柔小聲說:「升降機到了。」

聽覺非常靈敏而且會讀唇的韓秋白當然聽到官倚韌的話,他回頭剛好看到升降機門關上,他狠狠地瞪著官倚韌然後抬下巴指他手上的文件說:「放在我辦公桌上我待會看,不需要連自己是一隊還是二隊也搞不清的來匯報,猴子,我去一趟五樓。」

蔡時永笑著再次對自家隊長敬禮,待韓秋白走遠後她搖頭對官倚韌說:「刃哥,太明顯了。咱家小白有點小氣又自尊心重,你這樣拆他的台,以他彆扭的個性更會做出些幼稚又無聊的行為呢﹗」

官倚韌正想說話時,蔡時永指著遠處的自動販賣機續說:「提示,自動販賣機除了香蕉豆奶,還有新口味的熱情果能量飲料,要溫柔地替小白順毛才是免除一切麻煩的最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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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
廟口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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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主題: 回復: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6-21, 22:11

「你覺得是什麼?電話號碼?」

 「不太可能,數字太多個,橫槓的位子也不對,而且你看......」羅明指著暈開的數字之間鬆散不規律的空隙:「一般人不會這樣抄電話,應該是某種密碼。」

 「你們埋頭悉悉簌簌的在討論什麼?」畢秋一邊啜著無糖咖啡,一邊從他的位子溜過來--坐在他的滾輪辦公椅上。

 「兇器。」辰朽拎起皺巴巴的紙條晃了晃:「萍依從死者喉嚨裡挖出來的。」

 中心長沒有露出『你在跟我開玩笑』的表情,挑眉道:「有毒?我賭是氰化物,現在砒霜不流行了。」

 「都沒有,他是被活活噎死的,我們把有數字的部分都拼起來了。」羅明把眼鏡挪到額上,按了按眼窩:「可是想不出來是什麼。」

 畢秋接過紙條,才看了兩秒就說:「這是簡譜啊,寫的有點亂就是。」

 「......咦?」羅明和辰朽互看一眼,再同時望向中心長。

 「拜託!連丫丫都會看簡譜!你們以前唸書都沒上過音樂課嗎?」

 「沒有。」成長過程有三分之二泡在自然教室和科普競賽小組,辰朽回答的理所當然。

 正在吃餅乾的小女孩,聽到自己的名字,甜甜地笑起來:「丫丫會唱小星星!警察阿姨有書書。」

 「丫丫最棒最聰明了!」轉成傻爸爸狀態的辰朽摟著女兒幼小的肩膀,立刻把責任推到同事身上:「喂,阿明,你天天在聽歌,看不懂才奇怪。」
 
 「我有讀譜障礙,是用耳朵在記的,哈哈。」
 
 畢秋的白眼都不知道翻了幾圈:「哈你個頭,拿去,丟到姑狗上查查,就知道是什麼歌了吧?」

 「真是個吃飽閒著的兇手。」辰朽冷冷的說:「說不定他是在拖延我們辦案的時間。」

 「我看兇手也沒想到警方的人居然看不懂簡譜。」畢秋喝完咖啡,又溜回他的位子,開始認真考慮什麼「跨領域研習」的鬼東西,幫鑑識中心這群理科腦的傢伙搞一些講座或活動,比如『元素表rap大賽』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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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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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 涼星球

發表主題: 回復: 【梧睦警局】正文帖    2014-07-30, 10:54

一臉頹喪的袁利尹,才剛踏上三樓的辦公室,就目睹了鑑識中心的大陣仗。
不少人嚴肅的圍在電腦前討論著,好像是很嚴重的事?

正當他想躡手躡腳的越過那群人,後背就被重重的拍了一下。

…嚇的他差點尖叫出聲。

即便他並沒有真正的叫出來,這麼大得動靜還是打擾到了那群人。

他們微笑著回頭朝袁利尹揮揮手,並不在意對方打斷他們。
不過他還是埋怨的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差點害他出糗的仁兄。

弱弱的補了一句:「學長,不要嚇我。」

只見陸魑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害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袁利尹學弟,我剛從樓下就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說二樓到三樓這段路、很短嗎?」

看著順間刷白了臉的學弟,陸魑嘆了口氣,決定直接進入重點。
「BOSS剛剛叫我看著你,你去問到了什麼?」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袁利尹的臉馬上垮了下來。
「有是有,但是周圍的住家都好像在逃避什麼,除了有問到就像BOSS說得那個女生以外,幾乎問不到什麼東西。」
「好不容易問到一家,那媽媽卻哭著告訴我他家兒子,在幾個禮拜前,被那棟詭異的大樓弄得自殺了。」

陸魑聽了他這番話,微微皺起了眉頭。
「有說是為什麼嗎?真要懷疑那棟大樓也該有個根據吧?不然怎麼可能只有他家小孩有事?」

「噢,對了,他還說在自殺的幾個禮拜前,她兒子一直告訴她,他聽到一個死亡般的樂曲,好像在叫他快點離開這個地方,他每天晚上都睡得很不安寧,可是她卻什麼也沒聽到。」

『什麼?』

這句大聲的什麼,不是來自陸魑的口中,而是鑑識中心的大人們,在聽到袁利尹描述的狀況後,有志一同的高分貝喊出來的。

兩人被他們激動了反應嚇了一跳,卻看到幾個大人立刻越門來到自己眼前。

「告訴我,那棟房子在哪裡?」

==

不久前,幾個人查出了那首樂曲的來歷。

是首名叫《憂鬱的星期天》的曲子,來自於匈牙利自學成才的作曲家萊索•塞萊什譜寫於1933年的一支歌曲。

據說,《憂鬱的星期天》是萊索•塞萊什和他的女友分手後在極度悲慟的心情下創作出來。

由於歌曲中流露出懾人心魄的絕望情緒,導致了數以百計的人在聽了它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支歌遂被冠以「匈牙利自殺歌」的稱號,甚至一度遭到了BBC等國際知名電臺的禁播。

雖然現在連某些影片頻道都難以查詢,不過並不代表它不會存在。

幾個人確確實實的播來聽了一遍。

「只能說、對一個正失意的人來說,這首歌卻實是自殺的催化劑。」
「連一般人聽了都覺得不舒服了。」

只是,自殺樂曲、安眠之花,兇手到底想表達什麼?

==

辰朽來到了剛才袁利尹敘述的房子前,甫才要伸手按電鈴,門就開了起來。

屋裡沒人,本以為是哪個惡作劇的孩子,搜查後卻發現根本是間空蕩蕩的屋子。

明知擅闖民宅是犯罪,身上也沒有搜索令,他卻不由自主的推開一間似乎是塵封一段時間的房間,靜謐的空間,讓詭異的感覺遍部。

好像隔絕了所有外界的聲音…

仔細一想,確實、大街上的吵雜聲,好像都在他進這棟房子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嘆了口氣,逕自四處望了望,看起來是個學生的房間。

床頭緊貼著靠近大樓的那面牆,辰朽不意外的看見窗戶外的廢棄大樓。
儘管是聳立在陽光下,不知道為什麼還是給人一種莫名的陰森感。

他輕輕靠近床頭,突然間,隱隱約約的音樂聲傳了進來。

是那首歌、絕對是那首歌,不會聽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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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在升學的壓力中,又是聽力敏感的人,每晚聽見隔壁大樓在播那首歌,所以才自殺的。」
這是辰朽根據所有目前現況做出來的推理。

「不過這樣還是不能說明兇手想做什麼。」
就在幾個人陷入苦思之際,辰朽這才回想起幾個怪怪的疑點。

那個媽媽怎麼會說是隔壁大樓害死自己的兒子的?
她又沒聽到音樂是從隔壁傳過來的。

而且自己去看的那棟房子,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兩個禮拜沒住人而已。

所以說,利尹去問到的那個媽媽到底…?

算了,辰朽很快的把這些疑問驅離腦海。

有些事還是不要探究太多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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